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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南京!》:一首充斥和平主义滥调的民族哀歌
双击自动滚屏   发布时间:2009-06-27 阅读:1031

 

丁咚 文

 

众所周知,南京大屠杀是中国有史以来最惨绝人寰的历史悲剧之一,也是中华民族永难磨灭的奇耻大辱。而其始作俑者日本侵略者受到中国人民深切而长久的痛恨。这从当代诸如日本政要参拜靖国神社、中日钓鱼岛争端、日本人到中国集体买春等事件中民众所表现出来的出离愤怒和强烈谴责,可见双方芥蒂之深。作为新生代导演代表人物之一的陆浩在影片《南京!南京!》中充满变革意识,试图从传统电影的惯有模式中走出来的勇气和努力值得肯定,目前看来,此举受到了若干媒体和学界中人的追捧和叫好,并乐于将新生代导演领袖的桂冠戴在陆某的头顶。

但笔者不得不指出,由于其急功近利式的变革意图,在将宏大背景与个体命运、谄媚公众与艺术创作、历史与现实、人性与兽性、战争与和平、心理与实景等诸多矛盾元素在影片中纷纭杂陈并展开的同时,恰恰忽视了特定历史时期整体民族心理、沧桑历史意识与个体历史境遇的细心体会和精确描摹,将一首痛人心肺、永难正面的民族哀歌,轻佻地装点成一部充斥着伪人性、泛和平、假历史、真滑稽的“杂剧”,实为打着反脸谱化的旗号打造更加精致畅销的脸谱,打着反对战争的旗号虚拟和平,其中诸多败笔,使其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让我们看看影片所力图建构的:通过古今同悲的历史画面的展现和战争中的敌我双方小人物命运的塑造,再现了日本侵华战争兵临城下的风卷残云,铁骑蹂躏下的众生形态,以及烧杀淫掠却不乏人性色彩的日军士兵。陆健雄、唐天祥、姜淑云、小豆子、角川、伊田、拉贝以及汉奸翻译等一个个人物鲜活逼真,黑白影像中南京屠城场景,日本军队入城庆典的震人心魄,敌占时代日本军人的蛮横残忍,甚至角川个人在战争状态下的心路历程,如果单从历史细节、具体影像以及对以往类似电影方法论上的颠覆看来,几乎说得上可圈可点、十分出色,即使是影片试图从现代意识着手重新诠释战争的初衷也在可以理解之列。

要想对这部包含了大量新鲜元素、着力整体突围、全力营构历史影片新貌、在很多方面堪称独具特色的巨制做出否定的评价是很难的。但影片选定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事件,做出错误的解构与再造,在我看来是其难以抹去的暗伤。

首先,影片的特殊背景——南京大屠杀,是中国人内心深藏、难以启齿的痛,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对这段历史做出有悖于其真实性的诠释或者重构,而这正是该片所积极去做的:一个不一样的战争,一个“人性化”的战争,一个得到后人原谅的历史过错,因此,影片中的日本人活得像一个个人而不是战争机器、人间禽兽,他们因为军人的顽强反抗而“自然”报复,伊田为唐天祥的死可以留下包含人性光辉的眼泪,而主角之一的角川理所当然可以享受爱情的痛苦、战争撕裂的痛苦以及种种人性的煎熬,之后放走两个中国人并进而自杀,如果说此前国产战争片中脸谱化的英雄和反角极易让人产生不真实感,那么这部片子里极力张扬的普遍的人性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脸谱”?尤其对饱经戕害的中国人来说更不可接受。这部以历史为题材的电影真正缺乏的其实是深沉的历史意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公民会意淫、作践自己国家的灾难性历史。

其次,泛滥影片中的一厢情愿式的和平主义消解了我国历史上最大的人间惨剧的严肃性,最使人不可容忍的是影片最后角川放走两名中国人后,他们表现出来的种种猥琐形态特别是自虐式的微笑。与其说是意欲在国人心中拔除仇恨、种下和平的因子,倒不如说是一种历史绥靖主义。反战没有错;但应该反对的是侵略战争,而不是对侵略战争的轻易忘记。着眼未来,可以原谅那些犯下罪恶的国家,但绝不可以从记忆中抹去其印痕。一个民族忘记自己的历史仇恨,那么这个民族注定是个没有希望的民族;一国人民忘记历史惨痛的教训,那么这个国家的人民也必定是软骨头。如果这些对历史的客观的、前瞻的描述出现在外交辞令或者学术研究中尚可理解,但在大众传播形式的电影中不断强化这一理念,与背叛国家、民族并无二致。

其三,仅仅是那些残垣断壁、烧杀淫虐的场景,不足以建构一个受到侮辱和损害的国家人民的心灵痛史。笔者百思不得其解也难以理解电影的主创人员何以丧失一个中国人的立场,而乐意从一个入侵者立场,通过其内心的痛苦体验,以及对中国人的“善意”和“仁慈”,去减轻历史罪人的罪行,同时给中国人戴上紧箍咒,在屡经灾祸之后,还要用盐巴搓去伤口上的脓疮,再倒进酒精,硬把撕心裂肺的痛感当作快感。放佛在那样一个国破山河碎的岁月里,他们经历的不是浓烈的悲怆、无声的哀伤、无尽的绝望,不是整个一代中国人的心理遭到扭曲,不是一曲空前绝后、空谷留音的民族哀歌,而不过是迎来一帮有良心的狼,他们需要而且痛,那么即使陪着笑脸也要把手里仅有的一块肉送上去,最好还要替他们烧成红烧肉;大家继续过人民的小日子,过到腻味的时候,不妨与敌人达成和解,因为这个世界毕竟谁也离不开谁。对电影的制作人来说,他们更愿意把这些东西前移几十年,以表明中国的大国风范、中国人的宽宏大量以及具有前瞻性的思维。

顺便说一句,笔者并不是个民族主义者,对狭隘的民族主义深不以为然。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国人民,总有一些历史、一些事、一些情感是不可逾越、不可侵犯的,挑战这些界限,绝非明智之举。也许它能招来一时喝彩,甚至换来闪闪的光环,但对其内心来说,未尝不是一个炼狱。

    (来源于凤凰网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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